大人世代,我來表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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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人表態

賴佩霞

年齡不會自動讓你耳順、不踰矩,只有這件事情可以

作者/宛家禾

對自己不論斷、對他人無成見、豐足快樂、有智慧地跟隨己心,想得到這4種好處,要先從「寧靜」做起。讓心寧靜,面對、辨別和處理雜念,才能隨心所欲而不踰矩,智慧與年齡一同成長。

這天,賴佩霞的身分是心靈導師,我和其他人閉上眼睛端坐在漆黑裡,聽著蟲鳴鳥叫、排笛與溪水聲,在她的引導下呼吸、吐氣,眼前彷彿出現峽谷山林,直到景象漸漸模糊,我睡著了,醒來連忙繼續靜坐,頭竟疼了起來,極力想回到神遊的森林卻再也找不到路。

另一個練習中,大家兩兩對坐、四目交接但不可交談,我和一位女士對看,起初對方眼神閃躲,我便放膽直視她的雙眼,哪知她忽然盯著我看,驚嚇之餘一面尷尬對望,又不時躲避她的眼神向別處看去,這才發現好幾個人正在哭泣。練習終了,女士抱著我說:「不要逃」,原來讓自己的心寧靜下來面對自己、面對人,是如此困難。

這場對我來說挺不容易的靜心課程卻吸引了不少愛好者,包括來自對岸的人,工作人員則全是不支薪的賴佩霞鐵粉,其中一位從事貿易工作,特地利用下班時間前來支援。

現在的賴佩霞與剛出道時截然不同。過去的她留著及肩捲髮,化著濃厚眼妝卻看來內向、憂鬱,眼前的她蓄著利落平頭、淡掃蛾眉,卻充滿自信。近年來她登上Ted Talks、剛參與植劇場《天黑請閉眼》的演出、發行過雜誌、出書,同時關注心靈議題。

這數十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麼?對外說法不難從各種媒體得知,但那內心的質變只有她本人清楚。現在,她也協助人們進行這樣的內心質變,方法正是從寧靜開始,而賴佩霞認為,舉凡聽音樂、靜坐、繪畫,乃至於攀岩都可以使心靈安靜下來。



用寧靜辨別腦中的念頭,停止對人對己的批判

賴佩霞認為,人們對腦海中飛馳的意念往往沒有辨別能力,「頭腦裡的念頭對我們不見的都有益,很多是自責:我怎麼這麼笨?怎麼這個也做不好、那個也做不好?要先覺察那些雜音,才能讓它們停止」。

她進一步說:「你要靜下來覺察,之後才有可能改變,那個改變是慢慢的,能覺察念頭的時候,自己便能長智慧」。

除了讓自己能長智慧、做改變,寧靜也能使一個人客觀看待他人。賴佩霞舉帶耳機聽音樂的例子說,有時人們雖然戴著耳機卻因為沉溺於自己的思緒,什麼也沒聽進去,只是讓音樂在耳邊播放,同樣地,腦海中流轉的意念也使我們無法清楚看到周遭的人。

只有當腦袋裡紛亂的聲音、意念平靜之後,我們才能將專注力轉移到他人身上。「我會開始對對方好奇,想聽對方口中說出來的話,我開始聽他(她),而不是我腦袋裡的聲音,」賴佩霞說。

她指出,一旦靜下來,人們常發現腦中很多負面的看法其實是虛構的,如「那個人怎麼都在講我壞話?」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。能夠分辨腦海裡的聲音便會發現很多事情只是自己的想像,因此可以減少對人的批判與成見。



靜下心,看見萬事俱足的豐盛、快樂

讓心寧靜下來不但可使人停止論斷自己、批評別人,也能帶來快樂。

對賴佩霞而言,人生的許多追求像是「驢子前面的紅蘿蔔,你永遠追不完」,因為不斷追求是一種習慣,這會讓人們無法快樂,甚至陷入焦慮之中。

她認為,唯一的解決之道是讓心靈安靜,體會自己的豐足,進而得到快樂,「此刻當下我們所需要的一切都已俱足,這些都是福氣,只是在不斷追求的途中我們常忘記這些」。

不過賴佩霞提醒,萬事俱足並不等於不求上進,而是不要在追求的途中忘記沿途的美好,並且要為此感恩,「我也希望能展現更多、付出更多,但是在我想做更多的同時,我要感謝所擁有的一切,所以它是同步進行,不是因為我想要更多,而忽略了身邊周圍的事物」。



跟隨自己的心做抉擇,能減少抱怨、有助成長

儘管強調雜亂的意念容易引來對人、對己的負面評斷,以及對事物無止境的追求,但賴佩霞認為,人們在做抉擇時,只要心安理得就應該跟隨自己的心。

「我一直都跟隨我的心,」賴佩霞說。「我跟隨我的心進入一段婚姻,也跟隨我的心離開一段婚姻,我跟隨著的心去喜歡孩子……,每一刻,我都做那個可以讓我的心安定、心安理得的決定。」

她坦言,跟隨自己的心不保證絕對不會出錯,但卻能幫助人們成長。她說:「也許當你回頭看,你會覺得這個走錯、那個走錯,但也就是因為經歷了這些,你才會知道你當初的選擇有可能是基於任性,有可能是基於錯誤的評估,於是你現在就能夠更有智慧地跟隨你的心」。

成長之外,隨從己心也能讓人不再抱怨。賴佩霞指出:「走在follow my heart(跟隨己心)的道路上,最大的利益是我不再抱怨,沒什麼好抱怨,因為每一步都是隨著我的心,我隨著我的心交了這個男朋友,我也知道這可能是錯的,然後隨了我的心離開,一切沒有什麼好抱怨的。」

如今,賴佩霞也鼓勵孩子跟隨他們的心,「我知道他們有一天會摔跤,但是摔跤是長出勇氣的重要根源,我不想替我的孩子攬太多責任,一些艱苦的路他們必須自己去走,而我永遠會在那裡等待、支持他們。」

訪談結束,我訝異於自己的膚淺,眼前的賴佩霞已不是我早先所以為的「那位美麗的女歌手」,我無意吹捧,但她顯然歷經過一些轉變才變成現在的她。至於我,則得繼續面對自己紛亂的心,或許靜下來才能帶來真正的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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